张家是三年前搬到这里来的,本就认识的人少,住的地方都是些做小生意的人,前面虽有个仙鹤书院,但此书院里的学子那叫一个眼高于顶,都认为自己日后一飞冲天的,等来日榜下捉婿,或者是那等家贫的,想娶张家女儿进门做牛做马的。

        总之,张嫣的婚事,快成了张家的心病了。

        张嫣听了又是这事儿,无奈撇嘴:“娘,您说您急什么?这姻缘得合适,到了时候不就自然来了。”

        “哟,你明年可都十八岁了,真的不小了,也不是条件不好,咱家你爹是读书人,我也是针织女红样样来得,更别提你弟弟学问也不错,你自个儿嫁妆钱也存着,真是时运不济,当年要是你爹成了程先生的关门弟子,肯定不会是这样的。”

        这又扯到另外一件事情了,张嫣当初是胎穿的,穿过来的时候,张家住的还是青瓦大房,虽然是庄户人家,但是窗明几净,一看就是村里大户。

        事实也是如此,张嫣的祖父生了二子一女,祖父少时被拉壮丁进入军营,因为在战场上捡了几块金疙瘩,回乡便置办了田地和大屋,张嫣之父为长子,下边还有一弟一妹,他亲妹妹十二岁去庙会再也不见踪影。

        张嫣的二叔同他爹一样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只是天不遂人怨,二叔得了心疾,耗费了不少银钱,人也未救活,后来祖父母相继过世,张徽捉襟见肘,还欠下大量外债。

        他当时已然是童生了,为了多赚些银两便去人家家里当西席,那孩子十分调皮,时常跑到大路边,有一次张徽追着他出来,眼见他要被旁的马车撞上,连忙用身体护住他,孩童无事,她爹却腿被压断了。

        那时张嫣也不过八岁,庄氏这个以前从不抛头露面的人都开始跟人抛头露面的浆洗衣服,她也知道爹失去的还真不是一只腿,而是整个前程。

        父亲是农家子弟,本来家世不显,但头脑聪明,对乡中贤达程禾先生那时谦卑至极,程先生被打动之后原本想收父亲为关门弟子,同他相争的是也是农家子沈鹏举,但沈鹏举平日学问略逊张徽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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