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惊隐眉间满是忧色,道:“完颜亮狼虎野心,其志不小,垂涎富庶江南已久。摩天大王近来又如此催迫,想要子憺兄传授神鹰坊的武士技艺,看来完颜亮执意侵我汉疆,为期已是不远了。”
众人想到金人侵轶之势已形,完颜亮的百万大军不日便要南下,而赵宋防务懈弛军队疲弊,大宋朝廷岌岌可危不说,宁静昌富的江南也将是焦土一片,不禁目露危惧之色。
钟摩璧沉吟道:“子憺,你以为会是何时?”
胡忘归道:“眼下完颜亮兵马未壮,粮秣未丰,且是隆冬季节,天气严寒,想来不会就此发兵南下。等到明年的秋爽季节,其时粮秣充足,弓劲马肥,胡骑便可纵横驰骋于江南的水乡丘陵,我想到那时这半壁河山……”
卢惊隐等人听了,俱皆变色,想到日后金人的大军渡过淮河长江,铁骑便能在水乡泽国长驱直入,恬静的江南必将支离破碎,生灵惨遭涂炭,客堂内一时寂然无声。
隔了半晌,卢惊隐凛然说道:“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完颜亮倘若一意孤行,那也是无可如何了。大敌一旦压境,我辈青肝碧血,当捐躯沙场共赴国难,决无贪生怕死惧敌避战之理。”
胡忘归目光炯炯,朗声道:“说得好!‘桀纣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完颜亮孤行己见,失了民心,军队厌战不免士气低落,只要咱们大宋君臣同心,与他殊死一战,未必不能扭转乾坤,战而胜之。”
众人听了无不热血沸腾,想到那时四大山庄势必奔赴沙场,奋勇杀敌,在场的不知还有几人能活,言念及此,众人心下又无不黯然。
胡忘归道:“安土重迁,黎民之性。岁寒山庄虽久居苦寒之地,却也早已住得习惯了,若非迫不得已,有谁愿意离乡背井?眼下情势愈发紧急,不得不做些准备。前阵子雪儿南下去给各位伯伯拜庄,在临安城倒是有些耳闻。雪儿,你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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