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雪涩声道:“是,她们很好……只是这些年她们一直住在荒谷之中,日子着实过得冷清了些。”
蹉跎谷、断肠石、苦竹斋、念灭溪……断肠石下肝肠断,蹉跎谷中花信蹉!胡忘归在心中一一默念,胸口隐隐作痛,长叹道:“自她离去之后,这些年来,我未曾有过她的半点音问。她究竟是生是死,始终不得而知……”
白衣雪道:“钟世伯和钟夫人这些年来,与袁师母偶有联络,蹉跎谷与浮碧山庄离得也不远,袁师母还曾带着袁师姐,一起去往庄上,住过些时日。”
胡忘归“啊”的一声,显得十分惊讶,沉吟良久,苦笑道:“每回见到你钟世伯,我都曾拜托他们夫妇二人打听你袁师母的音讯,想不到……想不到……唉,他们竟是瞒得我好苦。”
白衣雪道:“师父,那也怨不得钟世伯和钟夫人。袁师母似乎……似乎不想让你知道她的近况。”
胡忘归神色略显尴尬,说道:“我明白的,不怨你钟世伯。”
白衣雪想起那晚钟夫人和袁珂君的对话,想到自己的身世,本待此回当面向师父问个明白,然而事到临头、话到嘴边,却又迟疑了起来。胡忘归见他数度欲言又止的模样,说道:“雪儿,今日只有你我师徒二人,你有话但说无妨。”
白衣雪暗自攥紧了拳头,横下心来,说道:“师父,徒儿这些年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我……我的生身父母是谁?他们……真的都不在人世了么?”激荡之下,舌头竟自有些僵硬。
胡忘归心中突的一下,脸上神色不动,缓缓地道:“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白衣雪泫泣欲泪,道:“方才说到……袁师姐的身世,弟子不免想起自己的身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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