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劫寻思:“潇湘派善于移尸走灵,司空老儿的画符想必有些古怪。”他不等四名大汉近身,双袖飞舞,最前面的两名汉子已然胸口中招。
一劫飞袖神功的力道何其遒劲,寻常之人被击中后,无不皮开肉绽,疼得哇哇大叫,孰料那两名汉子竟浑然不觉疼痛,身子只被飞袖的劲道阻得缓了一缓,依然张牙舞爪,恶狠狠地扑将过来。
一劫见几名汉子目露凶光,犹如四头饥肠辘辘的野兽,要择人而噬,状若癫狂,委实吃了一惊。也就这么稍一迟疑,四名汉子已将他团团围住。
一劫眼光犀利,瞧那四名汉子的脚下步伐,便知身手平平,实是不足为惧,只是他们这般不知疼痛地死缠烂打,着实令人头疼。游斗中,他身形一晃,欺到四名汉子的身后,心中忖度:“难不成你们全身上下都被施了咒语,没了一点儿感觉?”他出手如电,迅疾无比地在四名汉子的脑后门各拍一掌,旋即趋步躲远,果见四名汉子各自闷哼一声,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一一栽倒在地,箕张的十指,兀自在泥土中四下抠挠,再过片刻,四人身子一阵抽搐,终于寂然不动了。
一劫一击成功,不禁大感得意,忽然间只觉手心隐隐发麻,借着微弱的月光,举起手掌一瞧,掌心现出一块铜钱大小的黑斑,心中一凛:“哎呦,不好,这几个人的身上有毒!”
耳边就听司空悲秋阴恻恻的声音说道:“尸毒上身,不消一时三刻,便会毒发身亡。嘿嘿,老和尚何苦如此?你将马车留下,老夫将解药奉上,岂不皆大欢喜?”
一劫心想:“好个阴狠鸷戾之人,竟在自己的弟子身上,暗暗下了毒。”从怀中取出一粒“莲华护心丹”,吞服入肚,眼见司空悲秋始终端坐于棺材盖板之上,也不知那具棺材中,是否也是暗藏玄机,他微一沉吟,俯身从地上拾起数粒石子,说道:“司空帮主总久坐不动,难免腰酸腿麻,何不下来活动活动手脚?”双指连弹,石子在空中呜呜作响,径向司空悲秋面部、胸部和下腹疾射而去。
却见司空悲秋的身子,倏地向右侧急速滑出,堪堪避过袭来的石子,身子又倏地滑回到原处,依然端坐不动。他一来一回,迅捷无比,仿佛身子两侧各有一条无形的软索,将他来回快速牵拽,当真是形如鬼魅。
一劫心念一动:“司空老儿莫非腿脚多有不便?”耳畔就听司空悲秋说道:“素闻大和尚的‘飞火流云袖’,袖里大有乾坤,嘿嘿,老夫正要讨教一二。”说罢身子凭空掠起,幽暗之中,犹如一头怪鸟,无声无息腾空而起,扑向早已视作盘中之物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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