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草断喝道:“董斜川!你如此谤讪朝廷,妄议朝政,难道就不怕治你的罪吗?”
董斜川笑道:“谤讪朝廷?圣上早有倦勤禅位之意,人人心知肚明,只是不便也不敢说出来罢了。大伙儿如今一致推举恩平郡王入主东宫,将来继承大统,那也是为我大宋的江山社稷着想,何罪之有?恩平王是位惜才爱才的主子,以你牧之兄的身手和才干,日后定然委以重任,何以如此执迷不悟?”
杨草“嘿”的一声,冷眼斜睨,道:“我执迷不悟又如何?”
董斜川面沉如水,森然道:“那也好办。这个世道,只有两种人,如若不是朋友,那便是敌人,自此势不两立。”
杨草道:“大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杨某岂肯与你这等的贪位慕禄之徒沆瀣一气,做甚么朋友?正好相反,与你为敌,杨草求之不得也。”白衣雪句句听得清楚,心中暗赞:“好汉子!”
董斜川勃然大怒,“唰”地拔出腰间长剑,高声说道:“眼下正值恩平王爷用人之际,你却不识大体,心存异心,不肯效忠于王爷,甚至处处作对,王爷岂能容你?”一众黑衣人纷纷挺剑挥刀,在杨草周边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杨草神色凛然,哈哈大笑,笑声中气沛盈,直震得众人耳膜隐隐作痛。董斜川遽然变色,喝道:“你死到临头,笑甚么?”
杨草昂首向天,大笑不止,道:“我笑你身为朝廷命官,却是如此不忠不仁不义,岂不可笑?”
董斜川怒道:“我何以不忠不仁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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