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正是密宗的唐樨,她瞧了一眼唐焯,“嗯”了一声,眼神转向白衣雪,说道:“白少侠终于醒了,那是再好不过了。”
白衣雪拱手道:“晚辈有伤在身,实难施以全礼,还请唐前辈恕罪!”
唐樨尚未作答,唐焯走到她的身边,说道:“樨姨,我这位白衣雪兄弟,是雪山岁寒山庄胡庄主的座下高足。”
胡忘归在江湖之中名气极响,唐樨亦早有耳闻,不由得“嘿”的一声,显得颇是吃惊,眼睛将白衣雪上上下一番打量,心想:“焯儿何时结交了四大山庄的门下弟子,我怎地一点也不知情?楚儿这鬼丫头,口风竟也这般紧。”说道:“碧湖寒苍,天下四庄。素闻岁寒胡庄主神功盖世,剑、掌、轻功三绝,当世武林之中鲜有其匹,老身钦慕已久。白少侠师承胡庄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过人的武艺和胆识,看来雪山派的衣钵,后继有人啊。”她口中称赞有加,脸上却始终一副郁郁寡欢之色,殊无半点钦慕之意,语气亦是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暖意。
白衣雪道:“唐前辈谬赞,晚辈德薄能鲜,愧不敢当。方才听唐焯哥哥说起,前辈为解鬼门掌心针之毒,亲自配了药方,晚辈感激涕零,无以言表。”
唐樨淡淡地道:“小事一桩,何足挂齿?白少侠倘若真的有个什么闪失,胡庄主来兴师问罪,我们当面如何交代?”
唐焯恨恨地道:“唐思幽那老……老家伙,阴险狡诈,白兄弟这才遭此劫难,实在是可恶至极。”
唐樨扭头瞧着身边的孙思楚,淡漠的眼神,变得慈蔼,口中说道:“你很好的,我替楚儿谢谢你。”她眼睛瞧着孙思楚,话却是对着白衣雪说的。孙思楚心知唐樨自是感激白衣雪帮自己退了与剑阁陆家的姻亲,她脸皮甚薄,羞赧之下,轻移莲步,向着白衣雪施了一个万福,那“多谢”二字,却是说不出口。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轻轻的咳嗽声,沈泠衫推门走进屋来。原来她躺在隔壁房间休憩,睡得甚浅,方才唐樨屋外发声询问,已然将她惊醒。沈泠衫神劳形瘁,一眼瞧见白衣雪坐卧在床上,不禁“啊”的一声,眼睛一红,泪珠顿时夺眶而出,扑簌簌直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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