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焯虽识不得“雪流沙十三式”,对胡忘归名动天下的三绝,却是耳熟能详,白衣雪自报师承,对其所使的剑法,也便一口道了出来。
一番叙话,颇耗精力,白衣雪只觉体乏神倦,难以支撑,于是斜躺着身子,半闭眼睛养神。唐焯见状,起身走到案几边,在金猊之中续了新香,说道:“暮盐兄弟,你有些累了,且先休憩一会,我改日再来瞧你。”
白衣雪心中惦挂着一件事,微笑道:“没事,我昏睡几日,也正想找人说说话,哥哥陪我正好。”
唐焯说道:“好,我陪着你说话就是。”又在床边坐了下来。白衣雪低头瞧那盖覆在身上的被面,绣着花卉、玄鸟等图案,心中想起绰号“匪燕”的燕云纵来,问道:“胭脂刀的燕掌门现如今怎样了?”
唐焯笑道:“兄弟真乃重情义之人。比武大会之后,我已安排了妥善之所,请燕掌门静心养伤。他身上受伤虽重,不过好在都是一些皮肉伤,未损及筋骨,静养些时日,即可痊愈。我听手下人说,他这些天也很挂念兄弟,每日都会问起你的伤情,只说待你醒了,便要来探望你。”
白衣雪苦笑道:“‘病僧劝患僧’,我和燕掌门同病相怜,心有戚戚焉。”
唐焯心念一动,道:“说到同病相怜,你昏睡的这三天三夜,沈姑娘都没怎么合过眼,我瞧她实在支撑不住,恐伤了身子,再三相劝,沈姑娘这才勉强去了隔壁房间,稍事休息。”
白衣雪心头浮现出沈泠衫孱羸的身子,裹在厚厚的衣物之中,没日没夜守候在自己的病榻旁,叹道:“沈姑娘身子弱,难为她了,千万莫要病倒了。”
唐焯迟疑片刻,说道:“暮盐兄弟,我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白衣雪道:“宗主哥哥但问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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