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愕间,只觉眼前一花,一条灰影越过了墙头,倏忽飘然而至。定睛看去,那老者年近六旬,青面灰髯,神气郁结,相貌不怒自威。料想方才正是一记他凌空掌力,将唐泞震下墙头,毙于掌下,技业委实惊人。
沈重委顿倒地,口中和伤处不断有鲜血汩汩而出,伤势严重。青面老者眉头一蹙,伸出右手两指,在沈重的尺泽、肺俞、鱼际、孔最等穴位,闪电般地一一点过。沈泠衫一时失声,直到此际方才哭出声来:“爹爹!爹爹!”扑倒在沈重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沈重瞧向那青面老者,颤声道:“沐……沐先生……”声音微弱,气若游丝。
沈泠衫心神大乱,泣血涟如,向青面老者哭道:“沐先生,沐先生!求您老人家救救我爹爹,救我爹爹!”眼里满是哀求之色。
青面老者凝神察看沈重伤情,微微摇了摇头,寂然不语。叶萍飘暗思:“这个老者莫非就是沙湖山庄的沐沧溟?”
那农家少年也吓得呆了,走上前来,向青面老者躬身行礼,朗声道:“弟子岁寒白衣雪,问沐世伯安,还请世伯施展神通,救沈前辈一命!”沈泠衫方知这农家少年与沐沧溟乃是世交,情谊匪浅,一双早已哭得红肿的妙目,瞧向那农家少年,眼中充满了感激。
青面老者正是沙湖山庄庄主“三水先生”沐沧溟。他微感诧异,手捋须髯,隐约记起多年前曾见过眼前的这位少年,只是其时他还年幼,乳臭未干。少年见他面有惑色,从怀中取出一封拜帖呈上,说道:“晚辈岁寒山庄白衣雪,奉师尊之命,特来拜会世伯!”
沐沧溟伸手接过拜帖,见那拜帖封面写有“三水先生台鉴平凉胡忘归子憺敬拜”两行小字,字体遒劲,力透纸背。沐沧溟打开信札,只见信中写道:
“季鲸尊兄足下,敬启者。自与兄匆匆一别,久违候教,时切遐思。杪春得兄手书,欣悉阖府康安,至为慰怀。明冬煖寒之会,容弟敬具菲酌,以为北道主人。今遣小徒白衣雪登府拜谒,谨此奉邀,望兄涖盟为荷,共叙雁序之情,共襄强盟之举。书短意长,恕不一一。尚希裁答。此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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