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下人上前撤掉桌椅,奉上清茶,换上点心干果,宾主重新落座。一盏茶后,魏章、殷继盛以外的起名弟子起身施礼,各人由陆禧安排下人到竹溪城中消遣自不必多言,丫鬟们再给家主和两位少侠添了一碗茶后也退出客堂。
“陆大当家,前日您送去的拜帖和礼物家师已经收下,家师本打算亲来竹溪城还礼,只是实在宗门事务繁忙,司徒掌门一时间无法让家师下山,无奈之下只能有我和殷师弟代表家师和南岳剑宗前来答谢陆当家一片好意!”魏章略一拱手道。
“我南岳剑宗立派数百年,我等弟子无不以扶危济困、保一方平安为己任,辽河商号在湖广一代颇具善名,为辽河号保驾护航,清扫宵小责无旁贷。陆当家此次请家师到辽河号供奉一事,家师承蒙陆当家青眼,本应亲自下山坐镇辽河号,只是家师现在被掌门委以宗门事务,一时无法抽身,不知陆当家是否有意在我诸多师伯师叔中另选一位前来供奉?”
虽说辽河商号出价不菲,但楚天阔在南岳剑宗如日中天,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为了几千两白银下山稳坐一地商号而远离南岳剑宗权力中枢自然是得不偿失,但要是让辽河号自降标准,请自己的弟子代师坐镇又怕辽河号未必同意。历来商号向各大宗门请供奉坐镇,多以在宗门不任要职的长老为主,算是为长老提供一个舒服的养老所在,就是亲自陪同住家行商时要不用长老亲手做事,更多是扯宗门的虎皮做上一面大旗而已。这次陆忆辽指明要在南岳剑宗主持事务的楚天阔亲临供奉,让很多南岳门人以为陆忆辽不过是一个新晋的暴发户,不晓江湖规矩。而陆忆辽本意欲以长老的价钱扯旗挂名,让弟子代师坐镇,反而落得一个人情。再则此次若押宝得中,日后楚天阔接任掌门,在衡州府开分号要省去不少事端。
陆忆辽闻言正色道:“不可不可。南岳剑宗为我湖广宗门巨擘,楚堂主更是名满江湖,为当代正道柱石,日后更是南岳剑宗当仁不让的下一任掌门人。陆某岁偏居乡鄙亦知楚堂主大名,因此不做第二人想。”
楚天阔的亲传弟子在武学一道自然颇具资质,但江湖经验不足,城府不深,听到陆忆辽如此赞扬自家宗门是师父,不禁喜上眉梢。听到下一任掌门人选这种宗门秘闻时,更是在心里大加赞叹陆忆辽识时务,最是嘴上还保持了些许的谦让:“家师向来以宗门为重,从不贪图掌门虚名,日后也应按照长幼顺序由大师伯接任掌门。”
“既然陆当家如此厚爱,家师在我等下山时吩咐,可以由殷师弟代师挂名在辽河商号。殷师弟虽然年纪尚轻,但已得家师真传,绝不会辱没师门,不知当家意下如何?”说完便将目光望向陆忆辽。
陆忆辽假意端详了魏章下首处的殷继盛,“好好好,好一个少年英雄。若是殷少侠可以坐镇我辽河号,实在是辽河号上下无上荣幸。”盛赞之下的殷继盛双颊通红。
陆忆辽看到殷继盛窘状,微微一笑:“鄙号不敢让殷少侠久坐鄙号耽搁修行,不日辽河商号衡阳分号开张,希望能给南岳剑宗弟子供一个来往歇脚的处所而已,还望诸位少侠赏光!”
“哦,恭喜陆大当家了!下山之前听人言辽河商号为湖广第一商号,陆大当家更是少有的商业奇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听闻山西的洛水商号自称‘天下第一号’,跟陆大当家的辽河号一比只怕是夜郎自大了!不知衡阳分号何时开张,到时候诸位师兄弟一定前去给陆当家壮壮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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