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天已大亮。黄大龙揉揉又胀又涩的眼睛,东瞧瞧西瞅瞅,活像一只呆头呆脑的肥鹅。
床上没有别人,地上也没有别人,整个房间冷冷清清空空荡荡。黄大龙下了床,走进客厅,客厅也是冷冷清清空空荡荡。他拉开父母居室的门,拉开厨房的门,拉开卫生间的门,里面全是冷冷清清空空荡荡。
黄大龙抓起茶几上的紫砂壶,摇了摇,里面还有半壶茶水,便大口大口地灌进肚里,如同琼浆玉液。他的神志逐渐清醒,五脏六腑七经八脉也随之清醒。于是,他想起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想起了让他牵肠挂肚的苏钰茹。苏钰茹应约而来,期间说了不少莫名其妙的话。苏钰茹连干三杯威士忌,逼着他不得不喝下更多的威士忌。他喝大了,喝的晕头转向。不过他的头脑还算清醒,记住了不少事。最让他难以忘怀的,是苏钰茹费了很大的力气扶他上床,还帮着他宽衣解带。至于他和苏钰茹干没干那件事,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他很沮丧,痛恨自己喝酒误事,偏偏把最不应该忘的事给忘了。如果他和苏钰茹干了那件事,生米做成了熟饭,他就有办法让苏钰茹由仙女变成羔羊。如果没干那件事,一切还要从长计较。可是如何知道干了还是没干?难道能去问苏钰茹吗?
星期一早上,黄大龙神清气爽地回到了学校。他一心想着苏钰茹,一步步走近了女生宿舍楼。走到楼下时,他的双腿有些打颤,心脏也加快了跳动。他止住了脚步,不敢贸然进楼。他心中没底,不知道苏钰茹看到他时会有什么反应。
见左右没人,黄大龙又退了回去。他信步来到食堂侧门,在一棵大杨树下猫了身子。他知道苏钰茹很快就会到食堂吃饭,他要先观察一下杨玉婉的表情。听闫明山说,女人干了那件事后,走路的姿势会有所不同。
女生宿舍楼有人出来了,开始还是零零星星的,不久就接二连三地形成了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她们有窃窃私语的,有大呼小叫的,看得黄大龙眼睛都直了。可是始终没看见苏钰茹的身影。
从女生宿舍楼最后出来的姑娘是身高一米七二的董晓兰。董晓兰和苏钰茹同宿舍,也最要好。黄大龙急忙迎过去:“董晓兰,怎么才来?苏钰茹呢?”
“切!还挺有闲心的。苏钰茹病了,一天都没起床。”董晓兰不喜欢黏黏糊糊的黄大龙,待搭不理地从他身边走过。
“苏钰茹病了?”黄大龙心中一惊,立即联想到前天晚上所发生的事。难道自己酒后失德把苏钰茹弄病了?难道自己兽性大发把苏钰茹摧残了?他的心脏揪成了一团,也顾不上许多了,转身向女生宿舍楼跑去。刚跑了几步,突然看见了屈茂林,又立即停下了。屈茂林手上提着一袋水果,大踏步走了进去。
黄大龙立即蔫头耷脑了。在政法大学,黄大龙一向老大自居,唯独不敢轻视屈茂林。屈茂林比他矮半个脑袋,却处处压他一头。不管是训练还是比赛,只要有屈茂林在,他从不敢争第一。特别是徒手格斗,屈茂林刚猛漂移的拳脚让他没少吃苦头。此时此刻,他更加忌惮屈茂林。一旦让屈茂林知道了他对苏钰茹的所作所为,等待他的将是一场可怕的暴风骤雨。
一连三天,黄大龙都在提着心。他已经失去了看望苏钰茹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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