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您看我们大老远来到这儿,能不能进屋歇歇脚啊?”
刘春花见孙晓燕说话和和气气的,不像坏人,便说:“请吧,只是家里乱七杂八的,没有下脚的地方,让你们见笑了。”
“哪能啊大娘,我们就和您的孩子一样,哪有子女见笑长辈的?”
刘春花越发高兴了,朝身后喊道:“大鹏!看好你的大黑!”
灰头灰脸的小脑袋一溜烟儿冲出门外,朝仍然不肯罢休的大黑招招手,大黑立即匍匐在地,十分委屈地看着小主人。
苏小眺只带着孙晓燕和钱亮进入房间,让其他的人在车里等候。
刘春花家的房子还不算太差,也许是梨树沟最好的了。中间是堂屋,两个锅台和一口大水缸占据了一大半。东屋算是主卧,但陈设简陋,一看便知是刘春花和她小孙子的居室。炕头正中放着一张黑中透紫的饭桌,炕稍紧挨着墙壁放着米黄色老旧被罩。地下除了一口紫檀色大柜外,还摆放着米缸和几个鼓囊囊的袋子,另有一个长条凳子。西屋是儿子儿媳的居室,亮亮堂堂的,家具摆设自是和东屋不同。
苏小眺脱下外套,放到黑乎乎的炕席上,和刘春花亲热地唠起了家常。“大娘,您的小孙子太逗了,他知道爷爷的姓名,却不知道刘春花是谁,这似乎有些不合情理了。”
“咳!”刘春花叹道:“山里的孩子也都差不多。他们很重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自然也重视爸爸姓什么叫什么,有的还重视爷爷姓什么叫什么。至于奶奶姥姥姓什么叫什么,甚至连他们的母亲也算上,都是无关紧要的了。时间一长,奶奶姥姥既是姓又是名,掐头去尾,倒也省去了许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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