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好像还是有机会搭理的。
他舅舅的婚礼,他好像得参与哦。
陈学良烦躁地揉了揉脑袋,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继续打电话。
乌烟瘴气的狭小空间里,面容枯槁的男人,瞪着发黄的眼睛,像是恶犬一样盯着摇动的骰盅。
他一只手捏着一根将要燃尽的香烟,烟灰长得几乎要掉下来,另一只手止不住地搓着自己的裤腿,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焦虑。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男人头也没回,随手将肩上的手拍下去,视线仍旧一错不错地停留在骰盅上。
随着一声“开”的声音,男人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迅速灰败下去。
他使劲儿吞了口唾沫,又揉了揉眼睛,那样子,就像是在将凸出来的眼睛再按回去。
有人,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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