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胜瞧着小哭包,再想想前天晚上自己在堤坝上看到的那张、自上而下、阴恻恻的脸,就感觉——她他妈的,也委屈,也想哭……

        余成蹬着三轮,咯吱咯吱地往前走。

        他张嘴又合上,往复了几次,终于下了决心,小声地喊了声:“奶奶!”不管你是不是我爷爷搞得外遇对象,还是我爷爷为了我奶奶抛下的糟糠妻,我都感激你,此刻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易胜耳背,系主任光顾着存黑历史,也没空给她实况转播。

        导致余成小心翼翼等了半天没回应,眼睛红红地回头看向易胜,语气出口就特委屈:“奶奶,你是不是生我气啊?”

        易胜:……

        易胜只看见他嘴动,她听不见。见孩子实在是委屈,还以为他还困在陈学良那破事儿里,自己折腾不出来。

        这时候,肯定是需要人生导师上场啊!

        导师易胜咳嗽两声,连小羔羊迷路在哪儿都没搞清楚,就立马正正神儿,严肃地和小羔羊讲:“小余同志啊,这样的事儿,在人这漫长的一生中,都不算是个坎儿。陈学良算个屁,奶奶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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