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血瘀竟然就只剩一点点了?!不对!还在往内收缩!”
宋渊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原本如蛛网般扩散的血瘀,正在以不易察觉的缓慢速度收缩。
这让我想起有一年在东堪,夜里睡得正香,父亲和母亲喜滋滋将我叫醒,拉着我去到院中,看昙花开放。我那时候只有七八岁,总是困觉,便坐在那白花前断断续续地打着瞌睡。不记得那花如何开的,只记得那花如何谢的,跟郑道士身上血瘀消失的速度差不多,原本如脑袋大的花朵,不到半个时辰就缩得跟我那时的拳头般小。
宋渊抱起手来,露出佩服的表情。一刻左右,郑道士悠悠转醒,又长长叹气。我们不敢言语,等他发话。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郑道士语气绵软,眼中灰色尽散,变回清明的样子,但整个人状态还没完全复原。
“那个……三少爷的父亲,我们是来寻三少爷的生父的。”周玖良说。
郑道士抬眼看了看我,将身上插着的几根银针取下,放在手心递往我这边,我赶紧接过来别回袖中。
“几时到的东堪?”郑道士背过身去,边穿衣服,边问。
周玖良想了想,答道:“辰时见的黑颈鹤吧,抵达镇上时,快巳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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