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皓连忙否认,说道:“晚辈绝无什么过分猜想,只是曾经在京城、江南等地也参加过药王会,并未得见您所说的怪奇,就顺口问问。您要是不便回答,晚辈这就闭嘴,自罚一杯。”说着,端起酒来一饮而尽。
泉叔见他喝干了酒,又望了望四周等着他回答的众人,有些下不来台,只好解释道:“这事儿说来其实并不复杂。其一,这些宾客虽说是厉害的名医,但大都模样猎奇,不受人待见。在当地来说,只有知道他们底细的老人或者家族渊源深厚的名门才会跟他们来往。所以,他们维持生计实属不易;其二,如今的大清洋人肆虐,洋医生虽然也能治病,却并不是万能的,好多还都建在那些传洋教的场所内。那些繁华的城市,中医多少受排挤,更别说这些少见的派系了,他们如果不与遮云堂为伍,被消灭遗忘不过时间问题;这其三嘛,”
老头将杯子放到桌上,眼神游离,似乎很醉了,周玖良赶紧将杯子斟满,抬着泉叔的手把这杯也劝了下肚,问道:“其三如何?”
老头却忽然翻脸,道:“什么其三?没有其三了!”
说着,便晃晃悠悠起身,朝着厨房走去,两个稍大些的小道士连忙上前扶他,将他搀回自己的房间。
在场的众人都觉得意犹未尽,却也拿他无法,便草草吃完,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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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和周玖良被分配到一间屋休息。
我将被褥铺好,就要上床,却见他也不脱衣,还往自己的床下翻出个包袱来,在黑暗中捣鼓,便问:“还不睡?装鬼呢?”
他悠悠转身,将几块破布顶在头上,傻了吧唧的,口中慢慢说道:“我……就……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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