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身过了这婆孙,声音也渐渐消散,我突然想起在东堪的父母,不由得一阵鼻酸。
泉叔似乎感应到什么,等了一阵,在前面伸出手来示意我去牵他。我没有理会,毕竟那时候,带走我的是他,深层的原因不愿思考,此时是可以怪他的。
再走几步,三四个模糊的身影摇摇向前,走在最前面的宋渊竟被吓得发出半截呼喊,艾蒿丸子也随之掉出口,咕噜噜滚下桥,落入湖里。
我和泉叔忙望向那几个身影,宋渊也只得捂住口鼻。不怪他那般失魂,朝我们走来的人里,好几个没有脑袋!!
其中一人光着身子,手在身后被绑得结实,光秃秃的肩头只有一截平整的切口,血糊糊顺着切口抹得前胸后背都是。另外两个无头人的死状不似光身男子,脖颈上的血肉新鲜许多,这二人身穿黄绿的练功衣服,腿上绑着带子,一身行头还算讲究。
走在最后面的一人倒是有头,但样貌猥琐,满脸愁苦,嘴唇发青,嘴里还嘟噜噜着一些碎话,“哪有神明护体”、“鬼老二的拳法高深”、“都是些骗人玩意”之类。别看此人样貌不堪,手中却揪着一根麻绳,上面系着两颗人头,随走动一甩一甩的。就依包头布料看来,一准是前面这两人的头。那两颗人头滴答流血,居然还在吵架!
“都怪你要信这……害死我了!我家中还有老母无人照顾!你这个天煞的索命鬼!”
另一个死人头不干了:“当年要不是跟着我入伙了,你小子能吃过那些个好东西?穿现在这身衣裳?玩那么多女子?你老娘不亏,几十两雪花银子够给她送终养老了!就算是你没跟着我,活到死也就是个苦力光棍,别他妈不识好歹!”
“哎我说,别甩了行不行!老子都要吐了!”
“呸!你吐个屁!都分家了,你拿什么吐?!”猥琐男回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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