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一片一片地飘落,银装素裹,山丘变色。
躺在滩头的男孩,头发间夹满了雪花,眉毛上有雪花,衣服上有雪花,那双旧鞋上,也停留着雪花。
他旁边坐着的男孩,没有在意这雪已经下了多久,只是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石头有些恐惧,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地流淌。
小家伙终于决定不再跟朋友赌气,将朋友架在大黄牛的脖子上,一边扶着,一边赶着牛往铁木巷的方向走。
留在滩头的小灰,已经变白,与天地融为一体。
沈家的小院子里,充满了药渣子的味道,而那主屋里,满是补丁的兽皮被子下,躺着病态发白的沈戡。
石头穿着厚厚的棉衣,棉衣很新,跟他那件粗布衣服是不一样的新,因为这件棉衣是花了钱的。
沈戡昏迷后,铁木巷,或者说南雍迎来了大人物,陶族的族长亲自来了一趟,请了玄雍最好的大夫,书院的陈大先生亲自给沈戡看伤。
这件事无论是在北雍,还是南雍,掀起了滔天巨浪。要知道陶族的族长,在玄雍可是十足的大人物,一般人莫说是攀谈,就是见一面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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