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长的河岸线，两岸光秃秃的柳树，清澈的三柳河水，以及北雍的白墙碧瓦，南雍的参差人家，坐落在雁荡群山之中的广阔平原里，呼啸的北风吹过，已经很弱，仍能觉察到冷清寂寞的哀嚎。
白洋淀的滩头，露出的河床，咀嚼枯草的大黄牛，两岸望不尽的麦田，静谧如画。
石头湿漉漉的衣服，染满了泥沙，胖嘟嘟的身体瘫坐在滩头，一遍又一遍摇晃昏迷中的沈戡。
“沈戡，你快醒醒，你快醒醒，你快醒醒……”
单纯的石头，没有更多的言语形容心中的悲切，只是简单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你快醒醒”这句话，石头很怕，他怕沈戡要是醒不过来怎么办，至于真醒不过来该怎么办，石头没敢去想。
蓬头垢面的沈戡，弱小的身子被湿衣服和泥沙包裹着，凌乱的长发下，血迹已经干涸，还有一些绿汁留在额头上，这是石头尽己所能采到的草药，也是他唯一知道的可以跟医治沾边的事物。
至于有没有效果，石头没去想过，在他看来，敷了药，在使劲喊几声，伙伴就会醒来，如若不然，是万万想不通且没有道理的。
小灰的尸体就在旁边，自北雍那群少爷离去后，石头将沈戡与小灰从水里拉出来后，小灰已经死透了。
“噗噗…”
沈戡喉头蠕动，终于发出了声音，然后嘴角流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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