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雍人家被一条河分割成两半，河之北，称之为北雍，河之南，称之为南雍。
南苑与北苑之间，是一条石桥，玄雍的人们往来南北，都要从石桥上经过，如果不走石桥，就要绕一段很长的路，从浅滩白洋淀过河。
在沈戡的记忆里，北雍的人好像比较有钱，他们的房子都很有规律，讲究布局。南雍则不然，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就像沈戡家所在的铁木巷，三个土墙院子，感觉随时要蹋。
听闻石头家的公鸡打鸣，沈戡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从墙角站了起来，整了整身上破旧的衣服，赤着脚丫子走到窗前，蹲下去，从下面拿出一双旧鞋。
这双鞋是沈戡唯一的一双鞋，旧是旧了一点，好在没像邻居家石头的鞋那样，脚一进去，大拇指都出来了，沈戡不明白，石头为什么不把鞋补好再穿呢！
将鞋穿好之后，沈戡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老爹，他知道，老爹该下葬入土了。可是他一个人，是绝计弄不动老爹的，他必须找人帮忙。
镇子上沈戡认识的人不多，平时老爹都不怎么让他出门，也就是偶尔可以去铁匠铺玩一玩，再之后就是巷子里了。
连续下了三天的雨，虽然雨已经停了，但是路面有些湿润。沈戡将瘦小的手伸进那口黑黑的锅里，从里面拿出一个冰冷的红薯，就着凉水饱腹。
沈戡推开门，一条大灰狗正躺在门边，沈戡将手里剩下一半的红薯递给大灰狗，大灰狗呻吟了一声，将头放在另一边。
“小灰，我知道你也很难过，可是老爹走了，人死不能复生，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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