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记得起,沈戡每天都要目送那个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巷道尽头。待之后,再转身回屋,读书。
读书,是沈戡记忆中,老爹对他的唯一要求。
沈戡没有进过小镇上唯一的书院,因为老爹会识文断字。这样也好,能省掉一大笔钱,但似乎家里也拿不出这一笔钱。
令沈戡疑惑的是,老爹从未对他说过要考试当官之类的话。每次在老爹面前背诵完古文后,小沈戡都会兴高采烈地许个愿望,说将来要向陈大先生那样,做个大官。
小沈戡说:“做了官,就有了钱。有了钱,就可以盖个大房子,然后戡儿与老爹就再也不用去铁匠铺了。”
每每至此,老爹总是笑着抚摸小沈戡的额头,眼里充满了欣慰。
在记忆中,家里来过的人,不是要打铁的,就是族长府上的,每次过来发月钱给他们一家。
上一次族长府上来人,是一个管事,已经半年了。那一次是因为老爹的双腿已经彻底不能动了。
陶管事来的时候,带了很多药,可是老爹谢绝了陶管事的好意,让陶管事把药带回去,说已经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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