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云层间。

        陶月晨飞行其中时,脑海中忍不住有所思虑。

        刚才谢文不正常的反应让她有种莫名的悸动。对方那狰狞的面孔和疯狂的样子,是任何正常人都不敢做出来的。

        作为曾经的礼教讲郎,她越是深入了解了礼教,就对其越是透露出骨子里的反感和厌恶,也正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了这一点,她才被师父看上。

        但是,在绝大部分情况下,她都和其他人一样,不敢做出忤逆规矩礼仪的事,小心翼翼地不敢得罪任何人。

        因为在修真者那漫长的寿命里,会遇到数不清的人,而不经意间得罪一个人,哪怕几百年后,都可能遭到报复。

        最可怕的是,有时候你怎么得罪对方的,自己都不知道。也许是自己当讲郎时,对方是个顽皮的学子,被自己训斥一顿,怀恨在心,后来修为起来后,处处给自己使绊子,或者其它什么奇奇怪怪的原因。这种事例,数不胜数,防不胜防。

        所以大家只能跻身于规矩礼仪当中,只要自己循规蹈矩,得罪到人了也能有个说法,在这个一潭死水的修真界里,便能过得安稳。

        可她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居然会遇到这样一个人。明明很聪明,一眼就看穿了修真界的阴暗,却能够像个蠢人一样对这种阴暗直言不讳地表示反感和厌恶。明明只要学会隐忍住自己的性格,以他这种才智,在修真界应该可以混得不错,他却选择与整个修真界作对,在种灵大会上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这么做的唯一后果,就是活不长。这小子之所以还能活到现在,纯粹是个运气。当时虽然有师父出手相救,但只要诸葛清杀心决绝,也根本救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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