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头常年蹲田梗上一般人上跟前都不一定搭理。唯独李天这小崽子来了他眼里那点精光才会偶尔闪过。雷打不动的要扯着李天,陪他在田梗子上的凉棚底下下两盘围棋。

        谢谢是村里唯一的外姓人,是李老头从村外捡来的。这名字据说是谢谢的小包被里夹带的生辰八字上写的。

        也不知道李老头这幅棋盘用了多长时间了,榧木的盘子上虽然没有一个木结,却缺失了一个角,像是被某种利刃所切,断面显得尤其光滑。九条纵横交错的线条也已经有些斑驳。

        唯独黑白两坛棋子散发着一种圆润的光泽,装在李老头自己用竹条编制成的小篓子里,这卖相上就没了身价。

        傍晚的余晖下,一老一小两人相对席地而坐。李老头那双枯瘦的手指钳着一颗黑棋迟迟没有落子。

        李天吊儿郎当的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把篓子里剩余的棋子儿抓起来又一颗一颗的扔进去。

        “李天哥哥,吃这个。这是前两天村外面来的人带进来的吃食。”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在李天身侧响起。

        “谢谢呀,这玩意你留着自己吃吧,等再过两年我能出村子了。这些外面的好吃的我天天给你带回来。”李天侧过身面向着蹲在他们身旁的小谢姑娘。

        李老头干脆把手上的棋子放回了篓子里,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女娃。

        小谢看到爷爷看向自己的眼神,突然想起爷爷叮嘱过不要将村外头来过人的事说给别人听。立马把头低了下去,不过心里却想着“李天哥哥,不算外人,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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