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不是因为自己“开窍”了。
幸好警惕的本能并不会被瓦解。
“以前在西地，我见过像你一样的人，也会迷惑人心，但没见过能借人口舌的。那人杀心极重，想要收我为徒，而屠了我全家，我自然不肯，哪怕心里都觉得他像我老子，我他娘地当然知道他不是我老子。”马三用说的并不咬牙切齿，“直到他终于断了念想，临走时也没有杀我，只在我额头上贴了张纸，等我揭下来，竟完全兴不起报仇的念头。应该说我明明还没有手刃仇人，心中却久久回味着大仇得报的快感。”但马三用还是觉得自己受到影响了，竟然把明明可以一笔带过的自身过去讲了个七七八八。
孙普则有些意外，这个莽夫说话突然开始文绉绉了。
“阁下受文士摆弄，竟没有成为浑浑噩噩的行尸走肉，简直有若神助，当得起在下一拜。”金入夜这一下赞叹看起来根本是发自肺腑，“兼之筋骨强健，耐苦精学，当有藏龙卧虎之象。”
“我这些年走南闯北，拜了无数师父，不知打了多少恶仗，练得一身本事，原想投了官府，为百姓做些好事，却不料遇到的都是些酒囊饭袋，权钱乞丐。”马三用渐渐学会控制自己的口舌了，这一次并没有讲出太多细节。
孙普的脸并没有红，但他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倒不是因为被人指摘，而是因为被人指摘脸却没有红，心说这才当了一天的芝麻小官，别的没学会，脸皮竟然先变厚了。
“阁下有此心志，何事不成，若想要为百姓做事，在下正有要事相商。”
马三用见他左手衣袍微微颤动，以为要做什么，道：“且慢，这位是我过命兄弟，有事不必瞒他。”孙普心中一颗大石终于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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