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觉还没想好该说什么,她又开口了,明确说了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西征名为失利,实为大胜,忠王一身多造杀孽,妖邪视他为第一仇人,皇帝也惧他的赫赫武功,二者不谋而合,皇帝便打算私放西地妖邪入京。忠王也早得到了消息,竟不肯逃,亲自披甲,站在正殿前,杀光了整座忠王府,漆黑的大门被染成红色,唯独留下他的小女儿,并希望圣上留他和小公主一条命,岂料皇帝不肯,要忠王自尽,方可留小公主一命。任谁见到皇帝的眼光就知道,若忠王过世,小公主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好下场,意欲先一步走黄泉,但她一个弱女子却如何能在忠王眼下动刀……”
“而后便被制成长生不老的玩偶,年复一年在这大殿里汲取天地精华,每十年会有一个人来这大殿,吞下这十年仙露。”女子并无一点情感波动,像是一种奇妙的发泄,不论说着无意还是听者有心。
金觉心里也还没有尽信,若说出去,忠王千金,成了偶人,受人玩弄,实在叫人难以置信,但也想不出拿这些话骗他这个小鬼的理由。
“你可受苦了呢,我金觉在此立誓有生之年定救你脱得苦难。”这些话金觉原本不过放在心里,此刻却全没有想到会说出口,怕是才子佳人传看多了总要逞强,到了时候不禁脱口而出,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了,只得暗笑自己本是泥菩萨过江,怎么去救别人呢。
但她却一言不发,黑幕中,也不知她是作何表情,忽有股腐味掺杂在花香中点点飘了过来,金觉心想这人的正脸不知道是怎么个模样呢。
念及此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金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原本的丝丝寒气只是在地下游走,此刻不知为何在层层向上冒进。说到底金觉还未成年,内里的功夫甚至都没开始练,况且方才的黑水还沾在衣服上,冷透心背。
“你为何愿意救小公主出去,你的那位小姑娘,我其实并不知道下落。”
金觉对她时而第一人称,时而又称小公主有些疑惑但也不曾多想,还当其是落难的公主道,“我这条命比你好这么一些,好太多的人未必愿帮你,但我却有些感同身受。我自幼父母双无,又受本家排挤,被送去别家当质子,若不是她愿意做我挚友,待我如亲,我绝撑不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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