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自己拱手道:“在下别无长物,姑娘若肯救人一命,在下这条命从今往后都是姑娘的。”

        相思狐疑的打量着他,嘴角的笑越发的大了,他听见了她银铃一般的笑声,“好啊,你记着,你的命是我的了。”

        他匆匆赶回去救了云烟,再匆匆回到他们相遇的地方,却没见她,遇到她,就好像是一场如同烟花一般绚烂的梦,仅有短暂惊艳的瞬间,他记着那个诺言,他还欠她一条命,但现在却连她身在何方都不知晓。

        他在镇上开了一间医馆,他向每位前来问诊的顾客打探消息,他画了她的画像,保持每周进山一次的频率,他希望某天去的时候,能看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一年,两年,三年,因为治愈的疑难杂症越来越多,他的名气越来越大,却无半点她的消息,她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找不到她,她也没找他索要报酬,第四年,一场洪灾席卷了他所在的小镇,死了很多人,洪水退后,瘟疫肆虐,他忙得昏天黑地,看病问诊开方熬药,每天脚不沾地,听说他们相遇的那个地方被水淹没了,他突然就觉得茫然了,他顾不得休息,他要去看看他们相遇的地方,他记得她说那是她的家门口!

        山路湿滑,粘湿的泥土一层一层的裹在鞋底,又重又软,十分不好着力,他却走得脚下生风,远远的就看到那颗绿荫如盖的相思树,绿色的树叶中间,她穿着一身火红的霞衣,光着两只白嫩的脚丫子坐在树上晃荡,容颜艳如朝霞,皎如明月,见他来,翦水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见他狼狈滑稽的模样,又笑了,一瞬间,他好像听到了花开的声音,目眩神迷。

        “外面是不是死了很多人?”她从树上跳下来,唬了他一跳,自己却如同蝴蝶一般轻盈的转个圈。

        听她如此问,他先是一愣,见到她是那兴奋的神情又变得苦涩,“这次瘟疫来得迅猛,试了很多药方都无法克制,染上瘟疫的人,上吐下泻高烧不止,三天之后身上的皮肤就会溃烂,不到十天,人就被折磨死了,我们只能将人隔离。”

        “凡人的生命就是脆弱。”她的神情有些淡,“不过既然等来了你,你又赶巧碰到了我,那算他们命不该绝,所以,这次我决定做一次好事为自己积德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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