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嗯?”

        “打着灯笼去吧,小心摔着。”

        “好,多谢月瑛姑姑。”

        其实不用打灯笼的,今个的月亮很圆,路上也亮,看得清的。但若不打,月瑛姑姑必会送我,我又何必浪费她的时间。

        ……

        我回到院里时,他正站在我院中一株很大的海棠树下,披散着墨发,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照到他的身上,有几片海棠花瓣落在他的肩头。他的脸色晦明难辨,无喜无悲。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像不染纤尘的谪仙。他看到我来了,弯了眉眼,朱唇轻启,“过来。”也就在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不,好像是长大版的他,褪去了青涩,穿着一袭月白色的丝绸长袍,束着玉冠,也对我说,“过来。”

        一晃眼,他依旧在那站着,披散着墨发,穿着小厮找的粗布麻衣,依旧弯着眉眼瞧着我,又何来月白色长袍的男子呢?是我眼花了。

        我赶忙跑过去,“你醒了,没事吧?怎么不在床上休息?”

        他看着我,作揖,“还未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故在此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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