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丝毫不惧,却也不敢肆无忌惮的盯回去,只好佯装恭谨,装模作样的施了个礼:“不敢,属下只是不解,倘若结界内果然是陛下多年前擒获的妖,为何初时未将之除去以绝后患,反而留它存活至今,惹出这许多乱子?倘若陛下擒获时便直接将之法灭,今日又何至于大动干戈……”

        虽然她说的微有怂样,却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亡冥说辞里的破绽所在,亡冥闻言,挑眉冷笑:“本宫做事自有考量,你身为臣子,不恪尽职守,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对本宫不敬,稍后我再治你的罪!”

        她是真怒了,说得恶狠狠的,双下巴也给挤出来了,说完便不再理会大长老,转向群众:“我太夤族是何等重地?岂是寻常邪祟妖魔想进便能进得来的?当日本宫擒那蛇妖之时,发觉其另有不知多少同党潜于族中,为将诸妖尽皆引出,一网打尽,本宫便留了他一命,只是这些妖魔鬼怪狡猾得紧,时至今日,仍未能缉拿殆尽。所以未将此事公之于众,也是不愿闹得人人自危。万幸这些妖魔仍是有所忌惮,未敢在我族中兴风作浪胡作非为,要除之灭之也就不急于一时。”

        我同子衿本想干净利落的闪亮登场将事情给推了,恰逢撞上了眼前这精彩绝伦的一幕。我生平有一项不大不小的爱好,那便是不论何时何地,我都喜爱看人谩骂斗殴,然后在旁边偷笑着幸灾乐祸,尤其骂得唾沫横飞口水直溅不可开交那种,反正骂得越凶我越开心,看得也越尽兴,所以当遇上这种千载难逢绝无仅有的热闹,我焉能错过?立即拉住子衿,屈在一旁做起了观众。

        却听这堆人全拿子衿当枪使,左一句妖魔又一句鬼怪,说都不就是他吗?我忍不住附他的耳:“你而今在太夤族可谓声名显赫呀,扯来扯去都在扯你,三句不离你。”

        他面色一窘,捂着脸无语。

        亡冥女王这番说辞其实理由十分牵强,不过乍一听却堪称天衣无缝,许多人无可辩驳,就连素来言辞犀利如刀的大长老也暂时无言了。不过,人生处处有惊喜,就在大家都暗自点头觉得这个事情闹到这样也该到此为止时,旁边一直安安静静始终不置一词三长老突然插口了,他往前站了一步,将手朝地上奄奄一息的白无尘一指:“而今这同党也已伏诛,想必族中也再没有其他余孽了,再留着那蛇妖亦无用处。女王陛下,既然那蛇妖已无利用价值,就请大伙儿将它拖出来,同地上这只,两只一齐拿三昧真火给焚了,您看如何?”

        这厮说这话子衿登时不爱听了,蹙着眉咕哝:“我怎么就没利用价值了?我现在值钱得很,你们眼下这场唇枪舌战熟输熟赢可得全系于我!”

        他不待我再接再厉的看个尽兴,忽然站了起来,朗声接了话头下去,边接话便往那边自投罗网:“听说你们想要搞事情了,那也不必劳烦大家盲目来搜,本……本座自个儿出来就是,唔,我而今出来了?你们的三昧真火呢?准备好了没?”他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俨然一副“眼前宵小皆蝼蚁”的睥睨神色,故作高深,装模作样的板着脸,仿佛没将在场所有人放在眼里。

        我暗中翻了个白眼,他也就能出其不意的装一装,还好人家要对付的只是女王,对付你的什么都没准备,你才能嚣张片刻,若是真准备好了,就你那三两重的骨头,都不够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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