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厢重重疑云接踵而至,他不待我详询已先声夺人:“我知道你总有一日再临此处,遂老早便在此恭候了。依你性子,若是早已苏醒,断然
不至挨到如今才能,大约是锁魂术将你封印时日过久,才使得你沉睡了这么多年。”
见我目露迷惘,他语出惊人的替我解惑:“我知道你眼下在想什么,你很急于理清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便是特地为此候在此处的,就为你醒来后将一切都说清楚。”
他将目光从我身上挪开,遥望远处,状似缅怀,却不知在缅怀些什么。半晌,只开口说出一个名字:“是血危,当年你不顾魔宫众魔徒异议,一意孤行挑起战乱,拿麾下无数兵卒的性命替你造就杀业,不知多少人因你而死。他数度反对,劝诫你回头是岸,罢休止战,终于无果,最后一不做二不休,趁你闭关之际,将你置于死地。又恐你死后同这些人一般阴魂不散,便用锁魂术将你封印起来,这才止息战火。”
他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血危也是当年我部下七大圣巫之一。其实他能耐不济,修为也不佳,本是难入我法眼。所以赐他圣巫之职,实因当时我思念子衿心切,而他却生着一张同子衿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面容。我便将他视为了子衿的影子,留于身旁,以期得些慰藉。
当时我提出要同十大仙府大动干戈,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被我驳了。士卒们其实心里也反对,可他们既依附于我,便需尽忠职守,以我之令马首是瞻,卖命实乃义不容辞,又恐若提出抗议惹怒了我,下场难料,故而使我升起一种大家都兴致勃勃都同意,就血危一人偏偏要同我作对的错觉,却不知大家心里早已叫苦不迭,只是不敢表露,只有血危一人有此胆魄而已。
我却万万不曾想到他居然能干出这个事来,真不厚道,枉费我从前对他那般“另眼相看照顾有加”,真是恩将仇报。
“那他而今人在何处?我想去见见他。”此乃肺腑之言。
“见他?然后报仇雪恨是么?”寒利面不改色,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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