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音一看是我,大惊失色,惊过瞎过后见鬼似的拔腿就逃,没跑出两步便被我揪着后领提了起来,未免多吃苦头,只好带我去会他师傅。

        客栈中,云无外见了我,更匪夷所思。他正在楼梯上缓步踱下,我乍然出现在他眼前,他双眼立即瞪如铜铃,脸上表情由红转绿,自绿变黑,精彩纷呈。绿过黑过之后脚下一个趔趄,险些一头从楼梯上栽了下来,幸好我眼疾手快捞了他一把,才没当众出丑。

        我忍不住在心里犯起嘀咕,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心结还是这样看不开,大家都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何必这般斤斤计较。但想归想,心里却也晓得,倘若他不计较,那昔年的他就枉自戆直了。不过瞧他眼下这幅鲜龙活跳的形状,伤势约摸已然愈可,想来他这么多年勤练不辍,修为已臻高深境界,虽才短短数日,却已自康复如初。

        僵了半天,总算肯坐下来心平气和好好畅谈一番。他一开口便无好话,像嫌弃茅坑里砖头似的道:“你还有脸来见我?”

        这话说的,只要我没毁容,再干出什么惊天动地之举,这脸依然是好端端的,但同他我可不能这样钻牛角尖,直接开门见山:“我这次找来主要是有一事相求,请你帮忙来着。”

        他鼻腔一哼:“你还有脸求我帮忙?”

        我:“……”

        我觉得按照这副情状谈下去,似乎会越谈越遭,正琢磨着怎样启齿才能令他受用一些,不要一口一个“我还有脸”,这种话时常挂在嘴边实在有辱斯文。

        我这厢尚未琢磨出一个所以然来,那边云无外已善解人意的主动启齿了,虽上口吻依然刺耳:“能让你如此恬不知耻的专程跑来找我,想来确是棘手,我倒想听听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居然令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女魔头血芳菲求助于人。”

        只要谈到要点上,就不用管好不好听了,我大喜若狂,忙将一切原原本本和盘托出,请问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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