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位白面书生,他正是一举令七大仙府不复存在、诸天仙神俯首称臣、短短几年建树无数震天动地的丰功伟绩,那了不起的皓天圣海掌门人,烈罗痕。
当年我在无间地狱初次邂逅子衿,先目睹的是他原身,委实是一只庞然大物,身躯一抖便令地动山摇,尾巴一摇能令天崩地裂,可当他摇身一变化了人形时,却是这么一副瘦骨嶙峋,犹如手无缚鸡之力的阴柔形容。什么是男人?气吞山河那才叫真男人,这弱柳扶风的,拿还有半分男子气概?因此我嫌弃了他许久。
可如今,我居然亲眼见到了一个更奇葩的,那手足四肢胳膊腿什么的,貌似竟比子衿还要羸弱几分。
不过,形貌同能耐这两样东西一般搭不上边儿,人不可貌相便是这个意思。我讶异了片刻,随即正色。既然这个人便是烈罗痕,那就万万不能轻敌。有些人就是与生俱来便爱装模作样,越是高深莫测的人往往越令人处处吃惊,想来他便是这种人。
烈罗痕衣襟兜风,飘扬恣意似欲乘风而去,见亡冥女王之带了六个人尾随而至,大惑不解,开口便是一副软糯粗细都恰到好处的动人嗓:“早些年便听闻女王陛下的大名,一直无缘拜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可有礼了。”
亡冥女王恢复了往日一贯的冷若冰霜古井无波,秀眉高高扬起:“原来是烈仙主大驾光临,因已多年没有外人踏足此地,有失远迎,怠了招待,请烈道友不要见怪。”
我暗中翻了个白眼,他们知道当领头人就爱这样,甭论是敌是友,只要是身份地位不一般的,会面后都要心有灵犀的寒暄力捧几句,仿佛不这样做他们就不是领头人了一样,干干脆脆的切入主题有何不妥?非要贻误这一抓一大把的时辰。
“哪里哪里,女王陛下言重了。”烈罗痕莞尔一笑,摇着扇子道:“毕竟本座今日也乃是为杀人放火而来,并非是想当贵族座上之宾,怠慢一些也是应该的,无可厚非,何谈见怪,哈哈。”
他竟是全然不给面子,一派轻狂傲慢,嚣张得很。
亡冥女王脸色一变,就要反唇相讥,他已笑完了抢先道:“咦,听闻贵族素来兵强马壮,骁勇善战,怎地除了陛下之外一个个都做起缩头乌龟了?还是说,陛下您是想拖延时辰,好令结界内的长老们筹出万全保命之策?”他将食指放在嘴边摇啊摇:“啧啧啧,这其实是徒劳的哦,本座今日是决意要将太夤杀个干净的。既然这样决定了,那么肯定是谁也不会放过的,其实躲不躲都无所谓,因在本座看来,大伙儿躲了也等于没躲,反正早晚都要死绝,何不出来痛快淋漓拼一拼,说不定能拼活路来也亦未可知。”他的意思就是,我要赶尽杀绝,快让缩头乌龟们出来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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