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破楼梯,还没踏个稳就断了,怕是几百年没修过的吧!”又娇又脆又亮又尖又细,一听就晓得是哪家被宠坏了的千金大小姐。

        “这店的年纪也怕没几百年吧,你唠叨个什么劲儿……”又憨又沉又嫩又难听,约摸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你们小声点,别吵到其他客人,赶紧把师妹搀起来。”这倒是一把沉稳低调的好嗓门,大概是个白衣飘飘一尘不染的公子哥儿。我不禁有点怀疑,是不是一个队伍里面只要有一位千金小姐,必有翩翩公子相伴同行。

        “应当不要紧,我看这家店如此冷清,又这么晚了,想必除了咱们一行几个,多半没有其他客人了,选这家刚好合适……”这声音听来温柔且细腻,委婉又含蓄,只觉无比耳熟,似曾相识,一时却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听过。

        “肯定没人了,这里面能住人吗?我倒是宁愿露宿街头也不要睡这种破地方。”又是千金大小姐那副风味独特的嗓门。

        我在心里衡量片刻,记得之前老掌柜领着我上楼时,我足踏楼梯十分用力,却没见有哪块板子塌了还是陷了,而他们一来便有此遭际,若非人品有问题,那就是苍天在通过这种方法给他们示警,要他们换地方,不能选这家。

        我的揣测很快得到证实,是对的,他们不该来这里。

        又或者说,她不该来这里。

        这个她,指的是先前那声调温婉细腻的女子。

        因他们突如其来,出现得格外古怪,那熟稔的嗓门又掉着胃口,我特地留了心,趁他们从门外经过时透过猫眼往外瞅了一眼,这一瞅便目瞪口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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