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许多符文乃人为特意雕刻,密密麻麻组合起来便是一套阵法,专以封魂镇魄之用。这是名门正派们游猎时曾用过的阵法,有时降妖除魔,降着除着忽然冒出来一只降不了也除不掉的庞然大物,这个阵法便派上用场了,只消将邪祟入了阵内,恁它再能折腾,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只能受困于阵,任人摆布。只不过这门阵法的秘诀失传多年,我在世时已没什么人会使,只是偶然见识过一回,故而有些印象,又在回忆里蒙尘多年,想了半天才认出来。
按照这条思路推断,那么打造这副棺材的人……岂非意图永远将我囚于棺材板下?
强自按捺心头的躁动,我拍胸帮助自己平复心情。呵,我生平仇敌数不胜数,天上地下所有洞天福地的仙家神祇太半都与我有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的罅隙,谁都有可能是害死我的凶手,但最有可能的,便是葬我之人。
推己及人,倘若我暗中杀了人,定然毁尸灭迹,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之大吉,断无可能再去大费周章的去安葬他。不过,虽说凶手既然害了我,也可能将我毁尸灭迹,但也有可能他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不打算干那毁尸灭迹的勾当,而是不想麻烦的替我置办了一副棺材,将我尸身拾掇拾掇着葬了。可又怕我死后阴魂不散,去寻他晦气,于是便设下阵法,将我镇压。如此一来,我身不由己,就不可能找他索命寻仇。
这个揣测自然是疑点重重,但细细琢磨,其实可能性很大,我便一厢情愿的这么认为了。于是乎,心里的不甘怨憎日渐汹涌,对那凶手愈加意见颇深。暗想这个仇,一定非报不可。
不过来日方长,眼下我连凶手究竟是姓甚名谁亦不得知,要报仇也无处可报。
报仇这种事情,兹事体大,不宜操之过急,得深思熟虑慢慢设法,一步一步慢慢来。所以目前我暂时可以不去考虑这些,眼下我该忧心的是自己此时此刻面临的处境。
我在哪儿?
我去哪儿?
片刻之后,我发现自己哪儿都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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