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四个突袭出击,都攻向对方要害,单凭烈罗痕那点本事,别说毫无察觉,便是正面交锋,也万万抵御不住,这一击必能杀他个兔起鹘落,要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可我一掌拍下,却觉掌底棉软无力,像是击入温水之中,排山倒海的掌力霎时消解得无影无踪。我心头一凛,暗叫不妙,这回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失策上当了。连忙收掌,果见身前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烈罗痕的影子?
身旁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皆蒙了,不明所以。
看来行踪已然泄露,烈罗痕已晓得有敌来袭,再想出其不意是不行了,正要撤退,就听前方室内传出“拍拍拍”几道拍手鼓掌的响动,烈罗痕的声音盈满笑意,当然,是皮笑肉不笑那种,他道:“稀客大驾光临,真是荣幸。可大家既然来我皓天做客,事先也未告知一声,鬼鬼祟祟的溜进来,别怨烈某有失远迎。”跟着是一长串足履踏地的脚步声,五人缓步而出。
适才我们攻击那人多半只是一具傀儡亦或分身,眼下走在最前方的自然便是真正的烈罗痕本尊了,他身后跟着另外四人,便是长焦口中的那难缠无比,棘手无比的皓天四大祭司。
我自然不去装模作样的同烈罗痕寒暄客套,只由衷赞道:“你活得倒是很精,竟想到了这一出引蛇出洞,看来你很惧我啊。”
他负手而立,脸上病容倒与那傀儡别无二致,笑得眉眼弯弯,原本平平无奇的相貌竟因挂了笑意看上去倒有几分英俊颜色,真挚无比,诚恳无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发自肺腑:“这是自然,血芳菲可是令天上地下三千寰宇人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我自然是怕的。可我素来听闻姑娘行事光明磊落,而今怎地学那宵小之辈,突袭于人了。唔,恕我直言,如此卑劣低下的手段,此举实在有失风采呀。”
他居然想激我,因为我会因他短短几句便心生羞愧,打退堂鼓?他这个主意注定是要徒劳无功大失所望了,正如他适才所说,我血芳菲何许人也,怎会中计?
工于心计这一套,只能对付那些迂腐的凡夫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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