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焦那面具之下覆盖的一张脸简直面目可憎,除却眼睛尚且炯炯有神,其余五官皆已不复存在,整张脸血肉模糊,尽是脓液,活像是给人用棍子捣烂的,似乎隐有蛆虫蠕动,叫人不忍直视。若非我见惯了腐尸败肉等诸如此类的惨状,早已吐了。
见我两个脸色都不太好看,长焦苦涩一笑,但因他面无完肤,实在令人怀疑是不是看错了,也不待我仔细分辨一下到底有没有笑,他已开始激动了:“这便是我同烈罗痕的仇了,他害我至此田地,此仇不报非丈夫也!”说着咬牙切齿,一拳击在玉桌之上,就听咔嚓一声,桌面出现了皲裂。
我往他拳头底下瞄了一眼,还好裂纹不那么明显,遮掩遮掩应该不会被发现,万一让人见到了,我可是要赔钱的。我现在身无分文,哪里赔得起。
“这是怎么回事?”子衿倒不觉他脸上那些黏糊浓稠的烂肉脓液有多恶心,只觉稀奇:“哇,里面还有虫呢,这怎么得了,以后的终身大事令人堪忧啊……”
“被雷劈的,劈坏了之后未能及时医治,沾染了魔气,才滋生出这许多异物来,隔三差五便得清洗一次。”他三言两语将子衿糊弄过去,冲我道:“十三界九荒凶煞大阵领教过了罢,威力如何?”
我从善如流的抿了口茶,不动声色:“尚可。”
他没什么反应,也不呵呵两声,却语出惊人:“那并非真正的十三界九荒凶煞大阵,不过是一门仿制品罢了,烈罗痕岂能召得来神皇之尊?”
我不能淡定了:“那他召来的是谁?”毕竟谁也没真正目睹过真正的神皇尊容,确实很可能以假乱真,震慑唬人。
没等他答复,子衿先古怪的觑了我一眼:“那是我们妖界先祖,魔呴大人。”
我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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