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尘并不在殿中,想来是被安排出去办公务了,是以而今殿中只亡冥一人。
她只是歪在榻上闭目养神,我们一进去立即睁了眼睛,开口便要奉茶,被我挥手免了,大家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几句寒暄过后,我直言道:“实不相瞒,小女子此次叨扰,正是为兑现承诺而来,稍后我会咨询陛下几个问题,陛下务必如实相告,这样小女子才好施法。”
亡冥女王一丝不挂的点了头。
子衿蹲在旁边,对我那一口一个“小女子”的自称似乎意见颇深,却无法岔口进来,只能不断抽着嘴,但他显然也十分好奇我究竟有何锦囊妙计能令永除亡冥女王的后患,虽然听不下去,却还是得一忍再忍地听。
我不搭理她,问女王道:“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女王是否会为了使这个胎儿顺产而倾尽所有、牺牲一切?”
“只消换他无恙,能舍的一定舍。”她琢磨片刻,这样模棱两可的答,言外之意就是,并非能为胎儿倾尽所有。其实也无可厚非,毕竟即使这一胎没了,还可以有下一胎,人家都说物以稀为贵,孩儿什么的并非多少稀有难得,只是生为人母,怀胎数栽,舐犊情深,难舍难弃而已。
我觉得我问的方式颇有谬误,还是直白坦率一些的好,于是又换了个问法:“何物能舍?何物不能舍?倘若我说要令胎儿无恙,需以你千百年阳寿为代价,你愿不愿舍?”
又是物以稀为贵,命这个东西是非常稀罕的,都盼着自己活得越久越好,越长越好,天上地下每个人都仅此一条,绝不会嫌多。依我看,她多半是不肯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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