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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夤族中备有神医,深谙岐黄,医术高绝,子衿的五脏六腑便是全靠他挽救回来的,他曾言之凿凿说子衿受伤虽重,总算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大妖,身子骨其实很强健,至多五日就醒了,可我只守到第三天傍晚便倦上心头,一不留神便趴在他枕边睡了。

        我一直有个毛病,那就是一旦熟睡,必会周公,每睡一觉便非或大或小或长或短做一场梦不可,从来不得个安稳。

        这次也一如既往地入了梦乡,却是个旖旎的噩梦。

        我梦见我同子衿两个都穿着喜气洋洋的大红袍子,我是什么模样不晓得,反正他穿着喜服,再配上景致的发冠,满天青丝束得规规矩矩,原本邋里邋遢的形容也瞬间收拾得整整齐齐,瞧上去十分中看。我估摸着只要是个男人,穿上那么一套衣服,再怎样鬼斧神工的皮相也都差不到哪里去。

        我两个不知身处何方,只是坐在一张方桌旁边,各自端着酒卮,周遭是一片花团锦簇,姹紫嫣红,布置得倒是应景,可再仔细看,就会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唔,那些看上去娇滴滴红艳艳的花瓣上似乎在滴答滴答滴着水,凝神再辨,那哪里是水,分明滴的是血,而且十分新鲜,像是刚泼上去的。

        子衿似乎没发觉什么异样,笑眯眯的来与我勾手:“花儿有什么好看,这个时候应当看我才是正经呀。来,干合卺酒了。”

        说干便干,交杯酒送到唇边,我鼻子一呛,血腥气钻了进来,低头一看,哇,金樽里哪有什么琼浆美酒,分明装的是一杯血……

        梦境到此戛然而止。我咋咋呼呼睁了眼睛,入眼是一面琉璃天花板。咦,我居然躺在榻上,身上还覆了一条云衾,暖洋洋热乎乎的。

        “你在鬼吼鬼叫些什么。”一个声音钻进耳中,无比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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