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齐问道:“我们去哪儿？”
朱有理东张西望，小声说道:“到了你就会知道。”
朱有理并没有正面回答，安静地走过茂密的林子，树荫下隐蔽的一间茅草屋伫立，气氛孤寂静岭，房门紧闭，走到门前，朱有轻轻地扣门。
咚咚。
许久不闻回应，房内传来“进来”一声苍老的声音，沙哑又似随时可能断气，推开门，大股陈旧闷热气扑面而来，混合着酒气，屋里昏暗，一个矮小的老头佝偻着腰从发骚的床上爬起，“坐。”
老头走到火坑前，捣弄柴火，稍亮的火光照亮阴寒的屋子，驱散几分寒气，光打在他的脸上，两眼空洞无神，鼻子已经凹陷，皮肤干瘪，就像还剩半口气的干尸，李修齐被吓得脸色苍白，小心谨慎地坐在冰寒的木凳上，手不断攥紧，捏出一大把冷汗。
干尸似的老头问道：“有没有人来？”
“我想已经有了。”朱有理似笑非笑，把目光挪向李修齐，老头目光一挪，只在李修齐身上滞留片刻，深深叹气。
老头感慨道：“天待我不公，那么多年了，恩人已不再理会红尘，我老瞎子在云瀑山待了多年，到头来落得屋露被寒，骨头朽了一大截，血又臭又冷，再无几滴热血，罢了罢了，”老瞎子声凄惨绝，低语摇头时用坑火点燃了油灯，颤颤巍巍挑灯起身，“随我来。”
老瞎子用昏暗的灯光在屋中摸索，不时有几只耗子上蹿下跳，他没有去理会，终于，灯火停在最角落处，照在一把黄杆扫帚，老半瞎拿起扫帚，邹起的眼角泛起晶莹泪珠，又朝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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