脐带缠绕在婴儿纤细的脖子上,乌青的脸庞已经说明了一切。窒息,脐带的缠绕让本就未发育完全的呼吸系统不堪重负,最后窒息而死。
死灰的脸看着乌青的脸,污秽的手抱着纯洁的身躯。
颤抖的手轻柔地解开缠绕在脖子上的脐带,他必须轻柔,因为抱着那几乎感受不到重量的瘦小婴儿,他怕一不小心就弄碎了他,弄碎了这宛若白瓷般的孩童身躯。
没有死于饥饿,没有死于寒冷,没有死于挤压,而是死于为他输送营养、哺育他的脐带,何其的讽刺,何其的讽刺……就像,造就如今的这一切。
将脐带解开,双手抱着婴儿拥入怀中,像是朝圣般伏倒在地,将婴儿紧紧地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宁海东……你叫宁海东,妈妈……你妈妈叫张玉,爸爸叫……我也不知道你爸爸叫什么,总之,欢迎来到这个世界,来到这个令人绝望的世界……对不起孩子,对不起。”
晨光照亮了这个世界,而他却将自己藏匿于影子里。
太阳逐渐西斜,可就像初升的朝阳不能吸引他的注意一样,落下的夕阳也不会让他在意。
一个男人,背着夕阳,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斜长的影子,一瘸一拐地走在一个巨大的凹痕上。
两旁是向外倾斜的树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一路爬过,冲开了挡路的树木一样,而脚下的压痕,正是那庞然大物所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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