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里转悠许久,终于在角落处寻到一家门口贴着歪歪扭扭“客栈”二字的草房。林少楼拍门叫唤半天,生怕稍一用力,将木门给拍塌了。
好不容易里头亮起灯火,继后一名穿着短衫的年轻人揉着眼睛开门,林少楼说明来意,对方呆滞好一会,呜呜呜的发出几声鸣叫,不情愿的放他们进屋,指了指屋中木桌,自己不管不顾的掀帘入了内堂。
屋里昏暗,只点了一盏油灯,放置三张木桌,散落些椅子,许久无人打扫,桌上椅上全是尘灰蛛网。四人面面相觑,此等境况,倒是未曾想过。已经没有更好的地方可去,外头夜幕深深,山里头更加凶险,只能将就。
南天子与林少楼动手,清出一张桌子几把木椅,坐下歇息。少顷,一位头裹方巾,一身粗布麻衣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妇人长得有些慈目,脸上挂着笑,麻利置上热水,歉意解释说这半云村已经许久没有外人进来,只能怠慢各位。
中年妇人夫家张姓,可唤她作小满嫂,此处半云村,是峨眉山群中最为偏僻的村落,寻常人根本不知晓有此村落的存在。村子只得五六十户人家,皆是本地猎户,靠山为生。她自二十里外的邻村嫁过来,数年前夫家重病走了,独留她一人。
说来不怕笑话,半云村与世隔绝,可自打一年前峨眉有了天临峰,外头的人涌入,此村也跟着兴旺起来。小满嫂有见于此,动了心思,建了这座较大的草屋,权作客栈招呼外人,赚些碎钱为生。起初生意确实极好,可随着天临峰的日益古怪,便再也无人敢进山。半云村破败比从前尤甚,自己的客栈,也就跟着没落。
小满嫂动作娴熟,年轻人搭着手,很快给四人端上一碟花生、一碟菜根、一碗咸肉,一大碗热汤和数个黑乎乎的馒头。小满嫂不好意思说道:“乡村野地,只有这些,你们凑合着吃吧。”
四人早已饥肠辘辘,哪顾得了许多,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林少楼吃像最为难看,一手馒头一手花生米,嘴里塞着咸肉,伸长脖子用力下咽。玉芙伊则客气回应:“山间有这等吃食,已是十分幸运。小满嫂,听你说话,与寻常山民很是不同。”
小满嫂笑着说道:“我家爹爹本是临近村庄的教书先生,打小被爹爹教训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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