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姓秦,街坊邻里都称他作老秦头,每到夜里戌时一刻,准时出现在「高一楼」角落处,支摊专卖肉羹。第二日寅时三刻天蒙亮,挑担离开,多年如一日,风雨无阻。
说是肉羹,实则将糙面成团,揪作小片,浸在骨头汤里一并烧煮,最后化作糊状的粉羹,吃起来寻不着半丁真肉。可老秦头烧肉羹的手艺极好,也不知道在骨头汤中加了什么,总之烧出来的羹汤香味扑鼻,肉味十足。
热乎的羹汤加入一勺酸醋,放些椒沫,再撒上一把青葱,冬夜里喝上一碗,暖心暖胃,说不出的舒坦,赛似神仙。所以,老秦头肉羹,远近驰名,莫管多夜,总有人过来帮衬,只求满足口腹之欲,故而生意一直不错。
二人熟络,南天子稍加比划,老秦头会意,麻利的盛好两碗羹汤,还特意多加了“肉羹”与青葱。南天子端来凑在鼻下深深一闻,竖起大拇指,拼命点头,将老秦头逗的合不拢嘴。
留下羹钱,南天子端着两碗肉羹转身朝「药豆房」走去,回头再看时,那老秦头已经收好文钱,紧了紧脖子上的衣领,不让夜风钻进体内,继续蜷缩打盹。
「药豆房」正门紧闭,南天子绕到新民街上的侧门,用脚在木门上敲了几下。这几下可是有讲究,绝非胡乱所为,否则,不仅无人搭理,还可能挨上刀子。
小心敲完,南天子举高羹汤冲着门梁正中悬挂得铜镜晃了晃,吱呀,木门应声开启。
南天子吐了吐舌头,今晚若没有这碗肉羹,恐怕想要进门都是件难事。
入门后,是个不小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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