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何必执着?”
他缓缓说出这个道理,心中变得清明,于是周围的大河、长桥、烟柳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天空星月高悬,人间江水涛涛。
他扭头,看着沈长轩闭眼沉睡;伸手,摸到壶中酒尚温。他便知自己刚才那四十年的春秋大梦不过弹指刹那。
他便轻轻一叹,摇头笑道:
“不错,读书是为了自己,我又何必执迷不悟!”
他紧接着看着沈长轩,隐隐猜到什么,不由得瞳孔微微扩大,随即放下酒碗,向酣睡的沈长轩郑重一拜。
他没注意到,此时此刻,沈长轩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
船行一日,到第二天下午时分,停泊在利州府最东边的安县,接下来要在安县码头停靠足足一夜,一是为了等待安县的客人,二则出了安县就是阿难江水流最湍急、路途最危险的阳平峡,没有船只敢在夜间通过阳平峡,故这客船只能等第二天天亮后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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