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茶壶旁,放着一盏造型古朴的煤油灯,灯座上印着一朵海棠花。

        此时此刻,这儒生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朝沈长轩和煦一笑,朗声道:

        “这位大先生好生面善!”

        沈长轩自始至终目光都落在那煤油灯上,他仔细辨别,认出此灯和自己留在地下水道的那盏太初明灯有细微的差别,才稍稍放下心,然后款步走到茶棚中,直面这夫子,假装镇定自若地笑道:

        “先生也好面善,不知有指教?”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时,已看清对方长着一张国字脸,长眉细目,看似温和,实则目中透出锐利的光芒,给人极大的压力。

        沈长轩心中暗惊,再定睛,便瞧见对方身体同样散发出些许出尘气息,便绝非寻常人。

        “指教算不上。我叫饶思远,也是西江县人士,只是常年在江州城做事,这几天才回来。今日遇见大先生,便想请先生到我这茶棚中吃茶。”那人浅笑一声,将手中书卷合上,然后对沈长轩做了“请”的动作,示意沈长轩坐下,同时为他斟满一杯茶。

        沈长轩注意到这自称饶思远的男子手上那本书封面写着的“道理”两个字,略作思量,便坐在茶桌前,手里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杯,口上说道:

        “我此行没有带几个钱,先生这杯茶,不敢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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