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消停了,那厢薛昌煜又闹腾起来。

        ——像这种宴席,没几个人是奔着吃饱吃好来的,不过是上一些撑场面的大菜,他们这起子人又是吃惯了大鱼大肉的,见了只是腻歪。

        薛雯和慕容皎皎都只盯着眼前的一盘拌杏仁,薛昌辉是冲双椒皮蛋频频下手,唯有那王贲元,一口多宝鱼一口酱猪蹄的,大快朵颐好不客气。

        好在吃相也算雅致体面,倒不惹人厌烦,偏那薛昌煜是个招猫逗狗的事头子,本来就是一刻也闲不住的,又还记着才刚的“仇”,见状冷哼道:“表兄是干了体力话了吧?何至于这样···豪爽?”

        王贲元就跟听不懂他的奚落一样,停箸擦了擦手,和气地笑道:“正是呢,还是殿□□察入微,学生可不就是一路从外郭走进宫来的?嗐,也无法,谁叫赁不起车马呢?”

        这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王贲元拿出这种光棍的派头来,饶薛昌煜再嘴毒,一拳打到棉花上也是拿他无法儿,噎得半晌不知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冷哼道:“那你倒是辛苦了。”

        王贲元嘿嘿一笑,道“学生不辛苦,诸位殿下辛苦。”

        薛雯忍了半天了,听到这一句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对看过来的王贲元道:“我曾听人说,‘见面道辛苦,必定是江湖’,表兄怎么也是这一身的市井习气?”

        善意还是恶意,人都是能感受得出来的,王贲元听她开口虽也打趣,是满满的善意,便连忙也笑道:“是有这话,也是讨生活的人不易,只是,未料公主竟然听说过?”

        有这么一个开头,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也攀谈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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