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有余力回护别人的瑞银这回也给吓老实了,三缄其口地服侍毕,退到了一边。

        她是老实了,那一位却喝完了水理了理衣衫发髻,又“出山”了。

        薛雯见状不由心内叹气——自打月前沈尧战死边关,沈家又以“但求百年后不至三郎伶仃”为理由而娶了个寒门女给沈尧守寡,这丫头就上蹿下跳地想替她寻摸个新驸马,整天钻来钻去,打听了个囫囵就来缠她。

        她虽是堂堂明安公主高高在上,与这瑞金瑞银两个却是打小一块儿长起来的情分,便不好凡事都只一味拿主子派头打压,倒还真有些怕了这丫头······

        见她上前来跃跃欲试就要开口,不由轻咳一声,起身逃避道:“瑞金姑娘少坐,我去一趟净房,这可以吧?”

        谁能说不可以?瑞金快憋出一口血来了,却也只能又退回了原处。

        薛雯一个人溜到了净房,可怜兮兮地坐在小马扎上长出了一口气。

        独坐片刻,一时···倒又回想起了刚刚做的梦来。

        她确也不曾扯谎,的确是梦到了小时候的光景,的确也算得上是个美梦。

        ——沈尧的死讯传进京后,她便添了这么个毛病,总会梦起从前,时而是母后仙去后,她向沈尧倾诉衷肠却反惹来一场不欢而散反目成仇;时而是围场上沈尧一箭射来擦着她鬓边过,只因她为难了沈尧的孤女小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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