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两人进得屋内,誉临命人将几幅书画一一展开,实则芸心并不懂鉴赏,她甚至连上头盖的印章都辨别不出来。

        察觉她微蹙眉,面露窘态,誉临主动为她介绍,“此乃宋朝画家李迪的《雪树寒禽图》,雪覆竹叶,风袭衰草,一旁的棘树上栖息着一只伯劳,意境悠远。而这一副则是米芾的书法作品……”

        随便拿几幅都是名家书画,芸心不禁在想,她这位阿玛不仅仅是贪财,还是个风雅之人呐!

        这幅雪景图的确有意境,芸心瞧着很是喜欢,便选了这幅,其余的则交由誉临来选。

        当下人们悬挂好书画,退出房门后,芸心招呼他坐下,让丫鬟去备碧螺春,誉临却道不必更换,“上回那盏竹叶青唇齿留香,仍用竹叶即可。”

        上次誉临过来送那座西洋钟时,芸心曾给他沏过一盏,思及长氏的话,她只觉自个儿怠慢了兄长,遂尴尬笑笑,“二夫人说那茶难登大雅之堂。”

        誉临不以为意,笑意清雅,“实则品茶品的就是个舒坦惬意,不必去迎合旁人的看法,你说碧螺春和毛尖哪个更好?并没有高低之分,但看个人喜好和习惯,做自己即可,不必为旁人的偏见而委屈自己。”

        二夫人的话总让她自卑难堪,而誉临之言则如煦风暖阳,熨帖人心,适时化解她的窘境,芸心感激的望向他,被他这般一鼓舞,开始摆正自己的心态,不再被人误导。

        品着清茶,誉临与之闲聊,“听闻梁兄最近常去英勇公府外徘徊,却不知是何故。阿玛与英勇公关系不睦,梁兄在那边走动,难免惹人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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