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声道罢,永璘再不理会她,径直去往后殿之中。
彼时芸心才躺下,奈何呼吸不畅,翻来覆去睡不着,难受得紧,干脆半坐起身,宫女为她披上外袍,她怀揣着手炉,倚在床头缓一缓。
她正与宫女说着话,冷不防门被推开,这步伐匆急沉重,不似姑娘家那般轻盈,芸心猜测是名男子,可太医明明才来请过脉,不至于再拐回来吧?
六扇屏风挡住了她的视线,芸心坐直身子,探头一瞧,惊见镂空檀木屏风外赫然闪现出一双金丝黑靴,袍摆处的海水江崖图案如此熟悉,很有可能是十七阿哥。
紧跟着自屏风后走出来的身影印证了她的猜测,芸心见状登时慌了神,“十七爷?您……您怎能来我房中?”
昨儿个还娇柔芙蓉面,今日便成了霜打的茄子,毫无气色,看她如此憔悴,永璘越发生愧,温声道:“听闻你病得严重,特来探视。”
实则芸心并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可她到得和宅之后,嬷嬷教她许多规矩,其中一条便是不许陌生男子进她的闺房。
即便是兄长,也只能在厅中相见,行宫的规矩更是森严,生怕被人说闲话,芸心当即取下银钩,将帐帘放下,挡在两人中间,
“有劳十七爷走这一趟,您差人送来的补品我已收到,我的病无甚大碍,您还是赶紧离开吧!”
她的声音明显沙哑,怎么可能无碍?永璘不放心,自是不肯走,“算来你也是我的恩人,我来探病天经地义,谁若敢嚼舌根儿,爷便割了她的舌头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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