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你是为了顾全大局才会狠心与彦成了断,毕竟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你俩感情深厚,难以割舍,此乃人之常情。

        奈何我们凡人终究拗不过天意,事已至此,你只能看开些,放下过往,别再折磨自己,其实十七阿哥对你真的不错,他肯包容此事,就证明他心里是有你的,你当怜取眼前人才是。”

        道理她懂,芸心没有勇气去跟命运抗争,但她始终认为,永璘之所以如此,并不是因为多喜欢她,只是在暗中跟那彦成较劲儿,不想输给他,为了颜面才会勉强继续婚约吧?

        反正她也是碍于皇命,并非真心,既如此,她就不该管永璘是为什么,安安生生的在家待着,等着圣旨下达,择日完婚便是。

        芸心已然决心放下,那彦成却仍旧念念不忘,伤怀悲苦,只能借酒消愁。

        云香楼中莺歌燕舞,周围的人听小曲儿,饮佳酿,戏美人,个个软玉在怀,他却眼神涩凉,自斟自饮,不许姑娘近前侍奉,烈酒入喉,温热化作滚烫,裹着愁闷与悲绪一同咽下,喉间像是生了刺一般,扎得他生疼!

        他不想与人说话,却又不愿一个人待着,屋子里太过寂静时,那彦成更觉压抑,脑海里不断闪现着他和芸心在清远镇的那些过往。

        炎夏凉秋,他与她一起读书种花,带她去河边捉鱼,去林间捕蝉,去看萤火虫,那些美好的回忆已然刻在脑海中,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如何能够轻易忘却?每每想起,他都忍不住唇角上扬,笑着笑着,眼底便蓄满了晶莹,模糊了视线。

        回忆能令人发疯,那彦成无所适从,是以他才会随友人来此,听着嘈杂的声音,假装自己并不孤单,借此打发难熬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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