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各家的土狗搭着耳朵眯着眼,不时抬头看向唯一还有灯光的汤家。
汤林此时已经睡醒起身,换下了自己的弟弟。
母亲病重,不知什么时候就可能去了。
只有床边时时刻刻有人守着,才能在所有人都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一刻来临时,及时给她送终。
汤林揉揉眼角,听着时有时无的鸡鸣,认真观察着母亲的状态。
忽然,邻山村的寂静被一阵汽车引擎低鸣声打破。
村民们养的土狗,也跟着狂吠不止。
汤林看了眼墙上的陈旧挂钟。
都已经半夜十二点了,这是从哪来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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