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调活泼轻快,正好与他那蓝白色的长袍相映衬,使人很容易便能猜到他的性格。

        楚缘君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轻声。虽说此时他们的对话凡夫俗子并不能听见,可保不齐这附近还有其他生灵怨鬼之类出没,更何况,他并不提倡高声说话,颇耐这小子屡教不改,也是让他着实头疼。

        “敷榕,我若说你,你又要怨本尊对你说教。天帝本不准你随我下凡,是你在我面前一力保证定不会惹事生非,我才承了天帝的压力保你与我同行。我本与你说好,若是没有任务时,你便像在天界一般潜心修炼,不准在这人类校园里游荡。你可倒好,这才下界几日,便漏了假身,被凡人看去!”

        与面对程温温时截然不同的是,楚缘君脸上并无半分笑意,虽不至冷厉无情,可脸上的淡漠与冷傲却更加令人不敢靠近。这已是他温和的脸色,还是因为面前的是他最亲近的助手,从出生起便追随着他的孩子。

        敷榕心虚的低了头,他知道上仙的修为很难令他做出“勃然大怒”的表情,可此时的态度就是上仙发怒的证明。

        他拨弄着手腕上的银圈,虽然知道自己有错,但少年人的心性让他总不肯轻易承认错误,他用不大不小却倔强无比的声音反驳道,“总归看见的只是假身,这些愚蠢的凡人不过会把我当做鬼怪之类害怕,我并没有给缘仙你带来麻烦呀。”

        楚缘君的神色一凌,音色更低,“你还不知错?”

        “敷榕知错,但……但也不至于受到责骂吧……”敷榕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见楚缘君微微眯起的眼睛中透出令人胆寒的光来了。

        “缘仙缘仙,我知错了,你莫要生气!”

        敷榕见势头不好,赶紧转变态度道歉。在他心中,楚缘君不仅是整个天界最有本领的人,更是从小扶养他长大的恩人,甚至就是他的父亲,他最不愿看到的,便是恩人对他目露凶光,这不会让他害怕,却会让他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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