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正事,两人都挺直了身板,正襟危坐。

        朱砚率先发问:“楚兄是否方便给我讲讲何为邪灵?”

        楚拙沉思片刻,组织了会儿语言,随即道:“邪灵二字听起来似是某种妖魔鬼怪,但本质其实相差甚远。它与世间任何一种生命均不同,无固定形态,无自我本识,他们飘荡在世间,状若萤火。”

        朱砚点点头,插嘴道:“我在十万大山中,的确见过如萤火一般的邪灵,而且数量众多。”

        楚拙讶然:“我以为绝大多数的邪灵已经被再次封印了。”

        朱砚回忆起铺满山脉的萤火,苦笑道:“我见到的萤火只怕有成百上千个,不过的确是被拘于十万大山的南麓山脉。”

        “成百上千?”饶是见多识广的楚拙也一时被震撼地哑口无言,半晌才苦笑道:“朱小郎中,你可知修真界既往十年,仅有七八例邪灵入侵,可为了解决这七八例邪灵,朝廷与修真门派已然耗费了无数的天材地宝,折损了无数的修道高手,倘若你所说不假,那此方世界只怕是危如累卵,倾覆仅在片刻之间了。”

        楚拙虽一夜未睡,却丝毫不露疲色,身上的青袍也柔顺地贴着,没有一丝褶皱。他面容方正,眉梢鬓角绷的一丝不苟,一派温良端方的模样,却配上了一双上挑的桃花眼,眼神如琉璃墨瓦般泛着流光而又深邃,此刻眉头紧蹙,多了几分悲悯的味道。

        朱砚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随即忙不迭道:“我方才所说句句属实,同行的还一名锦衣卫,她已经前去向朝廷报信了。”

        他又话锋一转:“敢问楚兄,邪灵究竟是如何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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